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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誓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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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筠笙,”傾書皺了皺眉,“白黎仙子就算是侍寵,也是重華上神的侍寵,你這般口無遮攔,當心惹禍上身。”

筠笙不屑道:“重華上神向來不參加蟠桃盛筵,怎麽可能會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想白黎仙子也不會每日想著與重華上神說這些東西,是不是?”

白黎緊緊握著拳頭,重華給了他侍寵這個身份,就是任他被人羞辱的麽,呵,侍寵侍寵,不過是侍奉重華的寵物罷了。

“就算白黎不說,難道本尊不會親自去問麽?”

這道聲音一響起,整個靈霄大殿頃刻間鴉雀無聲,連奏樂的仙子們也都停了下來,望向外面。

靈霄寶殿,萬古風華,不及一襲素雅長衫。重華從殿外緩步走了進來,徑直站到白黎身邊。

這是上神重華啊,眾仙覺得這次蟠桃盛筵來得真是不能再值了,要知道重華向來很少踏出羲和宮,更不要說來第三十三重天了,到目前為止,也就只有玉帝和王母娘娘見過重華的真容,其他仙人只聞其名而已,如今本尊親臨,他們能不激動麽。

“重華……”白黎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與祁睿風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曾受過半點委屈,而剛才那些人的冷嘲熱諷,是他三百年來第一次體驗到的,如今重華就站在他身邊,不知怎麽的,就是覺得很難過,累積多日的情緒似乎就要爆發出來。

“見過重華上神。”眾仙齊齊施禮,坐在上座的玉帝和王母也走了下來。

重華一甩衣袖,牽住白黎的手,目光睥睨:“本尊親賜白黎仙骨仙根,是因為,他是本尊認定的伴侶,千年萬年,不會再變,對他不敬,就是對本尊不敬。”

什麽——眾仙嘩然,無情無欲的重華上神,竟然宣布白黎是他的伴侶,這……天界是要天翻地覆了麽?

白黎也詫異地看著重華,他從沒想過重華會說出這番話來,重華伸出一指,輕輕點在白黎眉間:“吾印既結,吾誓永成。”

一朵金色梅花在白黎眉間綻放,眾仙還沒從剛剛的震撼中回過神,又被重華的這一舉動徹底弄懵了,這是……永誓婚書,當仙人尋到伴侶,便結此誓,自此與卿同福同壽,同苦同難,除非雙方死亡,否則不得化解。因為這永世婚書實在太過霸道,幾萬年來,結此婚書的只有玨宵上神和長攸上神,還有玉帝與王母,而且這兩對他們都能理解,只是重華上神與這個剛剛成仙的小狐貍……誰能告訴他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而且怎麽發生的?

白黎傻傻地摸著額頭,重華是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嗎,為什麽那些人的目光都好奇怪,還有重華剛剛到底是在做什麽?

重華見白黎這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輕輕嘆了口氣,道:“白黎,剛剛本尊與你結了永誓婚書,從此同福同壽,共苦共難,你可願意?”

永誓婚書?婚書……

“阿黎,我們成親吧。”

“父皇,兒臣請旨,娶白黎為妻。”

“阿黎,你等我,等我修行成功,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這句祁睿風曾經對他許諾過無數次的誓言,如今算是實現了嗎?

“白黎?”重華見白黎的眼淚如珍珠般自眼眶中滑落,一時間竟然慌了手腳,心一絲絲地抽痛,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不想看到眼前的人哭泣,眼淚不適合他。

於是當眾仙看到傳說中冷漠自持的重華上神手忙腳亂地為白黎擦眼淚的時候,更加淩亂,還是王母娘娘最先反應過來,笑盈盈地走上前:“白黎仙子這是喜極而泣呢,恭喜重華上神,既結婚書,永世同心。”

眾仙這才紛紛如夢初醒,齊聲賀道:“恭喜重華上仙,既結婚書,永世同心。”

重華微微勾起唇角,看向白黎的目光是他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溫柔:“你看,這麽多人恭喜你我,哭什麽呢?”

白黎很久很久都沒有聽到這般熟悉溫柔的聲音了,雖然勉強自己扯出笑容,卻依然控制不住淚水:“睿風……睿風……”

“乖,叫我重華。”重華聽到祁睿風的名字從白黎口中喊出來,莫名有些不爽,白黎把自己埋在重華懷中,不住抽泣:“重華……”

“嗯。”重華淡淡應了一聲,眉梢眼角都有一種滿足和喜悅,能讓重華流露出這麽多的情緒,眾仙皆表示從無一人,原來被他們奉為神詆的重華上神,也有著七情六欲,與他們其實並無不同。

哄好了白黎,重華掃視周圍一圈,目光定格在筠笙身上:“本尊聽說,有人覺得白黎身份低微,本尊今日結誓,不與爾等計較,只是日後若叫本尊再聽到這些……”

眾仙噤聲,傾書默默向前走了一步,擋在筠笙身前,筠笙微微擡頭,欲言又止。

“白澤,”重華喚了一聲,白澤從一眾仙人當中站了出來,化作神獸形態,恭敬地匍匐在重華腳下,重華騎了上去,伸手將白黎抱了上來,圈在自己懷裏,白澤嘶鳴了一聲,便奔出了靈霄殿,直沖向九十九重天。

眾仙望著重華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今日發生的一切,足以成為他們很長時間的談資,當然,自此之後,重華上神絕情斷欲的傳言也就漸漸消散了,倒是流傳起了重華上神用情至深,與伴侶結成永誓婚書的一段佳話。

回到伏羲宮,重華冷眼覷著白澤,問道:“白黎被人為難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我與凰兒在一起,”白澤低著頭認錯,“尊上,是我失職了。”

“既然知錯,便罰你抄寫天德書,沒有抄完不得踏出羲和宮。”重華說著,便進了內殿,白澤垂頭喪氣,白黎安慰他道:“你不要難過,慢慢抄就是了,我可以陪你一起抄啊,反正我也閑著沒什麽事情做。”

“我不是因為這個難過,”白澤嘆了口氣,“只是尊上每次就只讓我抄這一卷書,什麽時候能換別的抄啊,都能倒背如流了。”

白黎失笑:“大概是因為天德書對你有所助益吧,重華做事情總有他的道理的。”

“喲喲,”白澤上下打量著白黎,不懷好意地笑了,“這才剛與尊上結誓,就急著為他說話呀,尊上罰我的時候你怎麽不替我求情呢?白黎啊白黎,你這就是非常令人不齒的重色輕友你知道麽?”

白黎微微紅了臉頰,像是被白澤說中了心事,無從反駁,而重華剛好解救了他:“白澤,兩遍。”

“啊?”白澤覺得自己真的是不作就不會死,於是灰溜溜地回去抄書了,“哦——”這個小心眼的尊上,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呢?

“白黎,進來。”趕走了白澤,重華心情好了許多,白黎乖乖地走進去:“怎麽了?”

“……”其實沒什麽事,就是想看著你,當然這種話重華是肯定不會說的,更不會說些我想你了這種肉麻兮兮的話,於是指著桌上的琉璃盞道,“本尊想吃凝脂果。”

“好。”白黎當然也沒想過重華會說我想你之類的,當他是真的想吃凝脂果,認真地給他剝了起來。

重華凝視著白黎,他剛剛是為什麽要與白黎結永誓婚書來著,明明從不參加這種蟠桃筵,卻擔心著白黎會不會受委屈,見他真的被為難,就忍不住要站出來將他護到身後,想要宣誓自己的主權,給他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地位,便當著眾仙的面結下永誓婚書,這麽多的牽腸掛肚,難道真如千樓所說,自己是依然有著七情六欲的麽?

“給。”白黎把琉璃盞端了過去,重華張開嘴,白黎楞了一下,這是要餵麽?這種動作真的不適合出現在上神重華身上,還是有那麽一點點……違和感的啊。

重華見白黎半天沒有動靜,微微蹙了一下眉,難不成白黎現在還不願親近他?是不是自己對他還不夠親密?

“阿……阿黎?”這兩個字在舌尖旋繞了許久,才終於吐了出來,白黎吃驚地看著重華,手中的凝脂果掉了都不自知,阿黎……是他聽錯了麽?重華向來只喚他白黎,這聲阿黎,他真的等了許久,等得都有些不真實了。

“傻了?”重華輕輕點了一下白黎的額間,總不會是自己操之過急了吧,白黎不是希望自己與他親近的麽,為什麽是現在這個反應,與自己預料得完全不同。

“啊……”白黎眨著眼睛,慢慢地,眼眶又有些泛紅,這回重華可就真的手足無措了:“阿黎,你……你別哭了,你一哭,我也很難過——”這些話對於重華來說太過陌生,然而對於白黎卻是不能再熟悉了,他的睿風,算是回來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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